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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忘记回家的路
读《走进可可西里》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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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飞  发布时间:2011-07-27 16:21:14 打印 字号: | |

题记:可可西里,是天堂?是地域?还是见证生命与信仰的圣地?

当《走进可可西里》那些承载着厚重浓郁真情的文字在我的心中尘埃落定,并最终积淀成难以名状的泪水时,我忘却了无数落蕊之残红,忘却了我的意和愿,忘却了我的过去与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可可西里,在这个美丽的少女的世界里,随着她的喜而跃,随着她的悲而郁。

可可西里,美丽的少女,她也应该是一首亘古的绝唱,站着是一支迎接黎明的晨曲;躺下便成为润泽肥美的土地。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连绵的雪山、蜿蜒的河流、苍翠的绿草、黝黑的藏人、袅娜的炊烟……

“嘭”,一声罪恶的枪声惊扰了田园般宁静悠远的世界。藏羚羊如梦魇般惊起并慌不择路地在若隐若现中狂奔,可它们求生的速度比起飞驰而过的子弹来说简直就是徒劳。一头母藏羚羊和她尚未出生的孩子带着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留恋和对刽子手无比的憎恨倒在了青翠的草地上,在它的身边是她的同伴白晃晃的尸骨。血液,鲜红的血液,伴随着朝霞,在空气中凝固。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一只只罪恶的手在撕裂藏羚羊们洁白无瑕的外衣,“嘶嘶”声让人揪心裂肺。

是谁在天真地说藏羚羊绒是藏羚羊馈赠给大地的霓裳?是谁在无知地说藏羚羊绒皮裳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那些富家子弟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正在用金钱购买一张用鲜血和幽怨织成的樊篱,更为可悲的是这种樊篱居然在引领时尚的潮流。藏羚羊却成了时尚的牺牲品,偷猎者在利用它们曾经鲜活得毫发毕现的生命挑战人类同情心的极限啊!当富家子弟身上的藏羚羊绒在街头悲怆飞舞时,人们可曾想到:那可是人类在终结自己生命时竖起的白幡?

哪里存在罪恶,那里就有抗争。柔弱的藏羚羊只能在它们力所能及的世界里反抗。从它们的呻吟呜咽中,我听到了幽怨的低泣;从它们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绝望。呼啸而过的疾风和漫天的飞雪,可是上天对人类的警告?抑或是大自然对那些死去的冤魂的哀悼?

他,一名志愿者,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不求名,不求利,只希望用自己热忱的心,去点燃别人前进的路,于是他加入到保护藏羚羊的志愿者行列中。马奶酒、油酥茶,藏民们一如既往地热情地欢迎远方的客人。藏女那浅浅的、天真无邪的笑,洗涤了他旅途的风尘仆仆。他又重整行囊,踏上了寻根的旅途。山再高,沟再深,路再陡,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步伐。当肆虐的寒风将他冻僵,他与途中相遇的另外一个女性志愿者紧紧抱在了一起,相拥在一起的身体已跨越了性别的沟壑,此刻的相拥,已经不是爱情的对外表达,而升华为爱的绝唱。在这样的环境里,志愿者彼此的命运,已和同伴紧紧相连。我始终无法忘记这样一幕:他们为了寻找一位遗失的同伴,焦急的身影踏遍了每一寸土地,而相遇的那一刻他们尽情地哭喊着,彼此奋力地捶打着对方……

志愿者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可贵,也比任何人更珍惜生命,因此当他们开枪向偷猎者射击的瞬间,他们的心在滴血,而当所有的一切只能依靠暴力来平息时,他们无怨无悔地选择了义无反顾。藏羚羊们又一次悠闲地在草原上徜徉,它们似乎忘记了刚过去不久的屠杀和迎风惨烈的悲壮。

“嘭”的一声,枪响了,又一个志愿者倒下了,那是偷猎者开的枪。为了暴利,偷猎者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敢于向一切阻拦者射杀。志愿者的血染红了草地,他们长留在这方他们生前守卫的土地,他们的灵与肉与这片圣土融为一体。人们在埋葬他们的尸首时,分明看到他们眼角难以抹干的泪水。艰难困苦甚至死亡的危险吓不倒志愿者们,新的一批志愿者又来了。我从他们坚毅的眼神中,我读到了渴望已久的答案。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志愿者终归是要离开的。同样是马奶酒和酥油茶,却表达了完全不一样的真情。女人们挥泪告别,男人们在相拥的瞬间也禁不住泪洒衣襟。在汽车徐徐驶出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里涌起一种浓浓的乡愁,可可西里,美丽的少女,承载着他们刻骨铭心的眷恋。他们却不想再次回到这里,因为他们不想再次听到藏羚羊的呼唤声,他们希望可可西里成为藏羚羊真正的乐园,没有杀戮,没有血腥。他们催司机快些开车走……

志愿者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犹如晴天惊雷一样给尚在沉睡中的人们敲响了警钟,在这个“万类霜天竞自由”的人间天堂,请尊重那些鲜活的生命,不要让悲剧再无休止地上演。否则,某一天人们会发现把自己一步步推向坟墓的竟然是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我不知道这是你我的悲哀还是整个人类的悲哀?当人们亲手把自己埋葬的时候,希望我们都不会后悔,后悔对你我都是一种极大的嘲弄。

依依不舍地合上《走进可可西里》这本并不厚重的书本,我的心情却沉重了起来,缱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在心中喃喃地想:人,不能被眼前的利益吓傻了,更不能被迷幻的表象蒙蔽了,以致于忘了回家的路,动物们的今天也许就是我们的明天……

责任编辑:李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