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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鲁迅故居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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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小飞  发布时间:2011-07-06 16:35:00 打印 字号: | |

北京苍茫的天空叫人直想跪下。

鲁迅先生在遗书中写道,忘记我,管自己生活——倘不,那就真是糊涂虫。在2010年冬季的某一天,我终于做了“糊涂虫”,我来到了先生的故居——位于北京市阜成门内宫口二条19号的一座四合院。

这是一个精巧、别致、传统的四合院,黑的屋顶、红的门窗、灰的砖墙,据说这是先生当年亲自设计的。室内有先生早年用过的高座煤油灯,就是在这盏灯下,先生写出了《热风》、《坟》、《彷徨》、《朝花夕拾》等二百余篇作品。桌子上有先生用过的笔和旧物,还有那幅“望崦嵫而勿迫,恐鹈鹕之先鸣”的《离骚》集句。墙上挂着先生的大幅照片,倔强的短发,浓重的胡须,深邃的眼神,冷峻、清瘦、苍弱、病态,这一切似乎叫人直想痛苦。

物是人非,四合院里的摆设一切如旧,只是先生已经远行,只留下沉寂的空居。

先生的许多作品我是熟悉的,上小学、中学时还背过一些篇段,但再翻看先生的作品,却有另一番的感悟。先生的作品虽不如林语堂的灵性、周作人的悠闲、徐志摩的诗情、胡适的世故,然而先生的作品能让人警醒,那些冰与火交淬的文字让世人不得不直面这灰色的现实世界,任何人都无法逃避。

先生说他自己是个战士,我以为是的。他向一切腐朽宣战,和一切怯弱隔绝,同一切愚昧周旋,与一切绝望斗争。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如注的热血,如雨的投枪,如雷的呐喊,如血的歌声,先生无惧这一切,一个人在黑暗中毅然前行。暗中的花,飞扬的血,先生成了永不坠落的鲜艳。

先生一生喜欢讲黑暗,讲得所有孤魂野鬼毛骨悚然。先生讲明与暗的交错,讲生与死的对白,讲人与兽的异同,讲梦魇,讲冰谷,讲死水,讲灰土,讲铁墙,讲繁霜,将大千世界光怪陆离,讲高墙背后的悲欢离合,讲夜游的黑鸟,讲无边的黑夜,讲影的彷徨,将天的渺茫。

先生讲得多了,他觉得有些累了,也有些麻木了,便枯坐着,点一根纸烟,用发黄的手指夹持着,无奈地漠然着,漠然于时间,也漠然于空间。四周依旧是死寂的黑夜,依旧是肃杀的空气,依旧残酷的血腥。先生在想什么?是恐惧抑或是绝望?可先生何尝害怕恐惧,何尝畏惧过绝望?晦暗如墨的夜,在纸烟的一灭蚁明中,先生挥了挥衣袖,继续磨墨吮笔,抚伤自叹,挺刃迎敌。

我时常叹息先生死得太早,如果多活几年,这个民族也许会凝练得更有血性,这个国家将锻造得更有光泽。然而,我又庆幸先生走得早,先生浑身是火,他厌恶庸俗又绝不妥协,更容不得被他人驭用和捉弄,这注定他也必将不被这个世道所容纳。先生有幸,早死了几年,免遭多少耻辱;民族无福,因为先生的离去,遭遇了莫大的悲哀。

我始终赞同郁达夫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他说,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一个国家有先生这样伟大的人物是国家之大幸,中国少了先生就像德国少了尼采,就像法国少了卢梭。先生的伟大、不朽、永恒是没有人能够超越俄。中国人都不应该忘记先生——即使这是对先生的“背叛”。

先生死于1936年,至今已有七十五个年头了。

印度文豪泰戈尔诗云: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我觉得此言用在先生的身上再也恰当不过了。

我在先生的故居足足看了一下午。从里面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一轮如血的夕阳逐渐向西边滑去,但其光芒却异常耀眼,照得人睁不可眼。

责任编辑:徐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