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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南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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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强兵  发布时间:2011-07-06 16:30:51 打印 字号: | |

雪,是雨的精魂。

南国多雨而少雪,看雪的机会更显弥足珍贵。清晨,窗外一片清明,不知昨夜寒风起,几分惊喜顿上心头。雪花初现,温人韵。南国雪不夹朔风,轻盈、悠然、含蓄,静悄悄的成片铺展,不觉已是置身琼海。

雪,悠悠飘来,山村格外宁静。远处的小山、庭前的清溪、屋旁的稻田、穿着蓑衣在雪中独钓的乡民……勾勒出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无需任何渲染,尽是极致的纯美。雪,像是婴儿的小手,无声地掠过脸颊,悄然滑进心窝,最是无言的悠然。没有丝毫的喧闹,没有任何的浮躁,绒雪轻轻拭去心头的不快,你会惊奇地发现,往日的烦忧在此刻都已烟消云散,原来心灵真的可以复得返自然。

山前的雪松,在风的伴奏下,似铮铮秦军,听将军令,谋划着挥戈何方。宅后的劲柏,在风的吟诵下,象风骨大夫,忠言直谏,心系着邦国安危。村旁的清溪,在雪海的映衬下,如流动的音符,潺潺西去,琢磨着优美的绝唱。楼侧的翠竹,在雪的轻抚下,若微醒的佳人,端坐镜前,寻思着着粉几分。所憾者独缺傲梅。抑制不住内心狂热的冲动,顾不得山雪封门,沿着溪流,循着一深一浅的脚印,一阵淡淡幽香引着我渐行渐远,清冽芬芳却是愈来愈浓,沁人肺腑。抬眼望去,不远处,院墙外,枝头半点红梅,伴着不太分明的红砖青瓦,在白雪的覆盖下,别有一番风韵,可能“犹抱琵琶半遮面”也不及此。迷人者,半点红;袭人者,暗幽香。雪白不改其容,雪寒难掩其香。“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踏雪寻梅增添无梅之趣,远观幽梅独具别样风趣。踏雪寻梅可以是一种难得的境界。

南国的雪天十分难熬。曾记得小学时,一旦窗外飘起飞雪,再也无心听讲,不时偷偷地朝窗外张望。下课铃响起,大伙一溜烟地挤出门外,奔向雪地,不一会儿功夫,校园就沸腾起来了。只见雪球乱飞,同学们的头上、衣服上、脚上全是雪;有人堆起小小的雪堆,突然纵身跳起,不时间雪花四溅;一堆同学挤作一团,大家卯足了劲儿,“一、二、三,挤”,此时必然是会有人被挤出局的……上课铃响了,但大家兴头正足,非等到老师出现,才意犹未尽地散去。这是少年时最深刻的记忆。大雪纷纷扬扬,一家人围坐在火桶里(南方没有暖气,火桶是家乡安庆的一种取暖工具),母亲一锥一线地纳着鞋底,为一家人准备来年的新布鞋,神情专注,像是在刺绣一幅工艺品;父亲不爱烤火,在火桶旁边抽着烟边喝茶,讲述着他年轻时的趣事;我则永远是他忠实的听众,时不时会随他的讲述感慨一二,也会不时地给母亲穿一穿针、牵一牵线;姐姐端着盘子,嗑着最爱好的瓜子。雪天,母亲必然会为我们准备一顿鲜美的午餐,升起炭炉,一家人围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草鱼头烧豆腐、泥鳅钻豆腐、或是从雪地里打回来的野兔子肉,孜然鲜纯,全身不禁热乎乎的。一写到这儿,就万分思念双亲,思念父亲的敦厚、思念母亲做的家常菜,倾听父亲的教诲、品尝母亲烧的鱼头,真的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冬夜,被窝里尚存几丝凉意,听雪却足以使你淡忘清寒。鹅毛飞雪,穿越轻盈的云层,欢腾地在青瓦间轻舞;密密小雪,掠过树梢,斜过瓦菲,落进了童年的村落,好似母亲为我吟唱的催眠曲;细雨伴雪,钻进了水井,停歇在涧中,恰似梁生和祝卿纵情私语,深情的双眸,为我们演奏着千古绝唱。“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无需畅想;“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不必吟诵;“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值得遥忆。雪后,一弯新月偶上梅梢头,山村显得格外的安宁,窗外通明,屋外的小路上有时会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远处的犬吠声,却给这宁静增添了几分闹意。此时,躺在床上阅读一本好书,听着闲适的音乐,不觉淡淡的牵挂、淡淡的情怀顿入心底,不知除此之外可还有更为美妙的情境?

南国雪,怎不教人忆?

责任编辑:吴强兵